2009年5月4日 星期一


孤獨和瀟灑可能在一綫之間


姨媽或多或少都有她自己影子


但有更多是上海知青的無奈


毋寧說她是姨媽


不如說是那個探望姨媽的孩子


在她眼中看到這群失落的一代


近日没見二十多年的舅父(母親的堂兄弟)從澳大利亞回來


順道到北京來看我


陪了他一天


聽他說了許多事


也是個經歷過所有運動然後開放時離開祖國的知青一代


現在澳洲一個人獨居孑然一身


本來屬於自己的大屋又轉贈給了哥哥


因為當年是其兄資助他出國的


便感恩圖報用房屋的資產以申請其一家移民彼邦


誰知大舅父去了没幾年便走了


嫂嫂便把物業霸佔歸為己有


舅父在澳洲的大半生積蓄付之流水


五十多歲的人還得自食其力重頭來過


但已經捱得混身病痛


腰背和腿都有極嚴重的風濕病患


現在只指望在彼邦等多三年享受澳洲福利


但年老無依又一個親人都没有


兩個侄子侄女更是形同陌路改為母姓


反而旁人看不過眼叫我們勸舅父回國退休


心中突然明白舅父去國多年的種種感受


回國又怎麼樣


可能像姨媽一樣坐鞍山寒風削骨的巿場


啃着已經乾冷的饅頭用口水噎吞


原來都是歷史洪流下的犧牲品


他們失落了那個年代的信仰


換回來的是


我已經没有本錢再來一次